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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完的一场关雎梦
来源: 翔宇网 作者:李杰 发布时间:2018-06-21 11:51:41 点击数:

《诗经》,于我来说,是一场梦。走在梦里,起脚落步,帘幕长垂,缥缈无踪,看不真切,因为那是另一个世界,古老而又神秘的美丽世界。打开《诗经》,穿越时空,它像是《清明上河图》那般包罗万象的宏篇画卷,将那遥远时代的人间百态一一展现在世人的眼前。

古往今来,惟情一字难以堪破,文学与艺术作为“阳春白雪”,不论朝代的更迭,却总能找到相和的知音,只因万古不变的情。所有的情感里,又属爱情最为动人。或许,我们应该效仿游园的丽娘,抛开时代,丢弃所谓的“后妃之德”,回归到文字和情感本身,无拘无束的做一场关雎大梦,感受美的力量。

如果我身处《诗经》的时代,我是谁?我在做什么?我的关雎梦里有什么?想要在《诗经》里探寻女子的一生的成长轨迹,并不困难,我们甚至可以身临其境的感受她的喜,怒,哀,欲。洗尽铅华的情感给人独特的审美体验:“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捕捉少女的懵懂情动与大胆的求爱;“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描绘初识相思,尝得相思之苦的挣扎;“青青子衿,幽幽我心。纵我不在,子宁不嗣音?”刻画恋人失约,女子辗转反侧的恼怒和幽怨;“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许下了三千弱水,只饮一瓢的忠贞不渝的誓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交织成两情相悦,愿修燕好的婚姻;“绸缪束薪,三夕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诉说洞房花烛夜的甜蜜时刻,“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是金石难移,天地失色的海誓山盟。当女子步入婚姻,那是她人生的另一个新的开始,大致有两种结局:“女也不爽,土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哀叹的是丈夫易心,女子的伤心与悲苦;而“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暗藏爱情的至高义:生死相许。《诗》的语言直白,情也是一样地直白,它将人类所有的七情六欲,还原到最原始的状态,质朴的语言却给人蕴含穿透人心的力量。表达之含蓄与情之真诚,天下的有情人,读来仍是振聋发聩。

这些美丽的文字虽已相隔千年,但你若拭去急躁浮华细细品读,却心心相印,触手可及。红绡帐暖,美梦里必少不了美女,《诗经·郑风·有女同车》描写过这样一个美女: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有女同行,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德音不忘。这是一个出嫁的美女,这是女子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刻。她容貌俊秀,品德高尚,体态轻盈,佩珏清扬。多么美妙啊,令所有的观者永生不忘。据史料记载,此诗是贵族男子偕同一姜姓女子驾车出游,从男子口吻赞叹女子的美貌和德行。这是一种比直白更为打动人心的婉约的审美体验。这说它是情话,是不够格的,它单单叙写了平民对于美女单纯的爱慕和欣赏。每每念到这首诗,我都不禁对其神往,到底是哪般女子可以美到这样的地步?修得秦晋之好,仍然芳华得不可一世,赢得众人竞折腰?或许《诗经》就是有着这样的一种魅力,点到即止,妙不可言,千百年逝去,无尽的遐思滋养着它,使它在不尽的历史长河里焕发迷人的生机,关于爱情,关于两性,更有超越时代的人性思考。

在《诗》里,我们可以说,智慧的祖先们将审美回归到一个健康的状态。健康的审美,是一个灵光的名族文化不可或缺的灵魂。现代人追求以瘦为美,骨感美是社会的审美主流,若与旧时相比,这大抵算得欹斜之美了。《泽陂》:“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可以考证古人“以大为美”的审美,而且还展现了男女平等的思想。汉代班固《白虎通.嫁娶》中:“妻者,齐也。与夫齐体。”妻子,是与丈夫地位相等的人,有女同车,新婚夫妇并驾齐驱。越是淳朴的时代,男女之间的性别差异越小,夫者扶也,妻者齐也。阴阳和谐,相濡以沫,化作上下五千年文化中坚实的文化粒子,在历史长河中经久不衰,永恒而又绚烂。伟大的名族,正确的审美使得它愈具灵性,触动人的心弦。

在我看来,《诗经》里的爱情,比后世要更加开放和自由。从《诗》的《击鼓》,到卓文君的《白头吟》,再到苏武的《留别妻》,真正永恒的就是对真爱的执着。在古代人的眼里,婚姻是上事宗庙、下继后世的的神圣责任,男欢女爱理所当然是正常的生活态度和社会伦常,不扭扭捏捏,更不讳莫如深。女子可以大胆追求心仪的男子,男子也可以为了自己心中所爱抛弃所谓的门第观念。被文字封存的爱,千百年仍不变,它遥遥的,像天边的明月清辉,像是来自异域的悠远的歌谣,像是万千炎黄子孙心中不灭的光。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场关雎梦,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

责任编辑:严成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