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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文学
重逢《石头记》
来源: 翔宇网 作者:陆连 发布时间:2017-12-13 10:44:01 点击数:166次

它如最初的恋人,轻轻地走到我的眼前,在我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即便日后未能厮守,但在岁月的深处,我知道一定会有人远远地注视着我,等待这颗种子变成参天大树。

鲁迅评曾雪芹《石头记》曰:“经学家看到易,道学家看到淫,才子看到缠绵,革命家看到排满,流言家看到宫闱秘事。”至于他自己,则是看到“很多很多的死亡”。幼时在镇上的大卖场中听到达明一派的《石头记》,达明的《石头记》总是混杂在林子祥、谭咏麟、许冠杰、梅艳芳等人的代表作里,根本谈不上音质的大喇叭循环播放着“丝丝点点计算”。那时候,我当然不明白达明一派在唱着什么。我只知道,这首歌实在太好听了,或许循环播放个一百遍都没问题。古人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等到某一天,我忽然明白了达明一派想要在这首“同人歌曲”里表达的内容。

高中读书的时候,语文课上最讨厌的莫过于回答“中心思想”之类的问题。语言的世界里,不应该只有一个标准答案。如果要我归纳总结达明一派的《石头记》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也会拒绝回答。我只能说,你听,这歌里绝美的配乐和吟唱,还有这一点一滴都落在你心阶上的吉他音符,这里有末世的苍凉,曹雪芹两百多年前的喘嘘。孤独在达明一派这里得到了传承。《石头记》里折射的依然是整个世界而非个体的悲剧,独立寒秋的林妹妹没在葬花,但她内心悲观主义的花朵却绽放如昨。每一朵散落花瓣都仿佛在印证着,和我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时间相比,我们的存在不过是沧海一粟。正如《浮士德》中所云:“所有生成之物,都配遭受毁灭。”曹雪芹,达明一派,都是在万物生成和毁灭过程中的一份子。

当然,这些感悟也是在初次翻完《红楼梦》、初次听到《石头记》的五年后所得。

卡尔维诺在《为什么读经典》中这样写道:“当我们在成熟时重读经典时,我们就会重新发现那些现已构成我们内部机制的一部分的恒定事物,尽管我们已回忆不起它们从哪里来。这种作品有一个特殊效力,就是它本身可能会被忘记,却把种子留在我们身上。”达明一派就是这样,他们用遗忘的方式不动声色地潜伏在我们的思考方式里,或是乔装成无意识的集体回忆在我们的脑海中打下无数烙印。当你日后和他们再聚首时,他们却可以把每一次的重温化作初次相逢。

随着时间的流逝,歌者无心,听者有意。达明一派才被悄然地贴上了“文艺”的标签。作为一对组合,生于动荡的八十年代的达明并不长寿。但他们的音乐却能历久弥新,背后拖着时代的尾巴,在下一个世纪里让人们尽情嬉戏。因此,无论你什么时候加入达明的派对,都不算晚,因为这场派对永不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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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网络

责任编辑:严成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