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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路,寻情
白云生处有人家
来源: 翔宇网 作者:薛丽娜 发布时间:2015-04-12 14:37:46 点击数:22次

人最躲不过的东西,是时间。

人最逃不过的东西,是亲情。

周六晚上闲来无事,舍友阿远安心织着毛衣,我在一旁改稿子,扯毛线的刷刷声和我键盘的啪啪声交织在一起,桌子上的台灯散发出柔和的橘色的光,在这个略显清凉的夜晚竟有了一丝家的感觉。灯光将阿远的侧脸映得温暖,我不知不觉就想起了我的母亲。

回忆童年里的每个夜晚,这样的情景像是刻在脑前叶沟壑里的浮雕,沉重肃穆不宜触碰。在这样的夜晚,母亲也是在一旁打毛衣,我则是在做作业。儿时母亲对我很严厉,对我的书写极其不满意,在作业本被橡皮的摩擦而不堪重负后,母亲将它撕碎了扔在我的脸上。我当时被这样的冲击吓得不知所措,想放声大哭却又不敢,只能嘤嘤地低泣。母亲将一本新的作业本啪的一声甩在桌子上,说:“女孩子家的字写成这样,以后出去不怕被人笑话。”那时根本不明白女孩子和字的美丑有何关系,现如今明白,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字如其人。想来也感谢母亲那时的严厉,现下我身边的女孩子,个个字写得隽秀工整,随便请出一人那都是拿得出手的,而我的字平平,却也不输了脸面。

一晃神,抬头触及阿远的目光,平静温和,她望着我,说:“我怎么就想到了我的母亲。”我会心一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话题就这样扯到了家庭琐事,在这样的环境显得如此合适,于是各自讲起了那些在心里掀开波澜归附沉寂又被硬生生拨出来的事。那些事在心底割开口子,让人忘不了却也不愿想起。

阿远和我同生在农村,农村的孩子,没有优越的生活环境,没有令人欣羡的背景,有的,是一方土,一座楼,和一群生命里紧紧相随割弃不了的人。“我想到我母亲织毛衣的样子,平和安静,回想起来心里都是泛出阵阵的暖。”我对她笑笑,大抵所有人记忆中的母亲,都曾有过这模样。“那时的母亲那么温柔,命运却偏偏不能以温柔相待。我现在想起我母亲,满满的都是对她的心疼和担忧,我在想她在家中是否安好,还有没有忍着委屈做她不想做的事。”

阿远的母亲嫁给她父亲时,是家中父疼母爱的宝贝,或许每个人都逃不出爱情的漩涡,纵使父母反对,她母亲还是义无反顾地和她父亲完了婚,一年后,生下了她。当女字旁的这个“她”出现在这里时,以农村为背景的故事往往会增添一份悲哀。那时重男轻女的思想已不流行,却还是存在。像脑中的瘤,你明知它不好明明想要将它清除,却收到告知,毒瘤复发,生命危险。

接下来的命运我们大抵会默诵。阿远的出生并不受到重视,以及她的母亲,那个曾被视为掌上明珠的那个女人。生下孩子后,本应收到不一样的对待,却要整天端茶递水事事操劳。如遇公婆不满意,谩骂甚至毒打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阿远说,那些回忆太深刻,以至于现在想起,都忍不住寒心。

 现在大家的生活都接近稳定,那些坎坷曲折的经历也都成为了回忆历史的伴侣,偶尔谈起,也不过是唏嘘感慨,别的最多也只是没来由的懊悔,后悔当初怎么没有换一种方式生活,除此以外,竟无半点怨恨。所以这大概就是时间,时间有愈合一切的功能,无论在哪个时间段的我们,对于来时走过的路,都有着不同于曾经的心境。

 阿远的母亲现在在家并不外出工作,或许是年轻时的遭遇磨光了她对生活的年轻之外的热忱,总之,她成为了一位更加温婉的女子。平时在家与花草为伴,养过一只猫,只是猫并不常情。现在她有一只狗,名字叫阿福,整日呆在她脚边不会走远。每至饭点,她会早早准备好家人的饭菜,然后静静地听着曲儿等待他们的归来。阿远说,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

 结局?我细细想来,觉得并不是结局。路还长的很。我们都说人生的路有千百条,可以自己选择,也或许是出于被迫。然而路总是会会不停的有岔口,阿远的母亲只是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走上了另外一条路,这不是结局,是开始,一个美好的开始。

 

 

 

 

 



责任编辑:严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