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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路,寻情
行路难
来源: 翔宇网 作者:胡雨欣 发布时间:2015-04-12 14:32:53 点击数:47次

轻飘飘地走上那条石子路,以往走这条路时那种硌脚不适,颠簸不平的感觉竟然都消失了,只有视野里那惨淡的灰白色似乎比之前朦胧了些。石灰石铺就的石子路,在满是泥地泥路的乡间算得上是一种奢侈的略微平坦的大路,即使凹凸不平,也是乡间泥路和马路的连接。它就像田野中一节突兀的白色站台,两边低洼,唯有它占领这片田野高地。旁边低陷下去的小沟是它和绿油油的田野的襟带,他们之间距离像一块低矮的床板和地上的毛茸茸的地毯。任谁都应该宁愿睡在地毯上,也不愿躺在这硌人的床板上,即使它是床。两边的田野也是记忆中的青翠遍洒,油油的绿色像是要淌进小河,要把小河浸染成绿果。也确实路两旁的小河水不像一般的河水叮叮咚咚,清澈见底,它是只有中间的像是一条丝锦覆盖的地方是透明的,泛着粼粼波光,柔顺的流淌。路和田地的两侧却是青绿色的,上面漂浮着水草,浮萍。我能理解靠田那边水会泛绿,因为青翠顺着坡流进河里了嘛。但是每次我走在这条每每让我暗恨它颠簸的石子路。我都在想为什么石子路是惨白惨白的而靠路一侧的小河也是碧绿碧绿的呢?

  想着想着,走着走着,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出现了,我转过头,望见一辆简陋的公交车驶来,我赶忙靠边,车上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来,对于圪圪垯垯的石子路,同样不止我一人抱怨,我听见车上的男人跟女人抱怨,女人紧搂着小孩,子辈扶着父辈,歪歪扭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本应疾驰的公交车被开成了拖拉机的感觉,慢吞吞的。车子快驶到跟前了,一个在窗边的女孩或者说是女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她很年轻但是看得出脸上初为人母的喜悦慈爱。她怀里有个红色包裹,她紧搂着,身体轻轻摇晃着,并且环着的左手轻轻抚拍着,皱着眉的表情像是害怕路的颠簸会吵醒孩子的似的。我听见她笑了一声说

“孩子他爸,外面雨里的水稻长势挺好的呀。”

“嗯,确实哦。”

“嗳,你说,给孩子就取这名儿雨欣。怎么样?就像这水稻,在雨里也长的欣欣向荣。”

……

听着听着,渐渐的,车驶远了,声音也愈来愈模糊。我伸出手,亲眼看着雨滴从手心里穿过,滴落。怪不得这次看到的石子路是灰白的,原来有雨雾。要不然就该是惨白的。看着一滴滴雨从手心,手臂,身体穿过,不知怎地竟也漠视起来,不愿去追究什么。默默地,慢慢地收回手臂,手掌。“啪嗒”温热的感觉从手背上散开,顾不得是漠视还是假装了,抬起手“是雨吗?”一看,是泪,就是泪,是脸上早已涕泗交流的溢出。

“妈妈,好想舅奶哦,这个暑假我也要住舅奶家。”

“舅奶,这个哈里哈好吃。” “荣荣,看,哈里哈,吃完笑哈哈。”

“舅奶,这个冰棍好吃。”“舅奶不喜欢吃冰棍。”

纷纷扰扰的声音突然从遥远的四面八方冲来,幻化成沙画般的影子,小小的身影牵着略显佝偻的身影,略显佝偻的身影摸摸小小的身影的头,“呼”的影子被拉长,小小的身影冲向了佝偻身影的怀抱。紧紧拥抱,影子融成了一体。就是在这条石子路上,来来回回,回回来来,即使眼睛视野模糊,依然执着地望着,那两个身影似是有所察觉般回了头,好像看到那个小小身影嘴边狡黠的笑,待要看清,却见西下夕阳红。

早知道会这样,是梦一场,房子五年前被拆了,油绿绿的田地五年前被占用了,而这惨白的石子路也是五年前消失了。是我亲眼看着它渐渐消失,剥去身上白皮,可却怎么也记不起那些场面,总想像那些曾经想象的事情,呵,那样美好!梦境像是回忆编织的一张充满乡味的暖床,让我舒服地不愿醒来,待在梦境里,静静地坐下,用手轻触,哼,竟摸到了,可是感觉不到啊!又站起来,使劲咬了一下手,呵呵,果然是梦啊。

本向往自己可以是《逍遥游》的大鲲,化为大鹏,生于北溟,怒而飞,徙于南溟,可是自己始终是同是庄子笔下《大宗师》里,渴望着“相呴以湿,相濡以沫”却做不到“相忘于江湖”的陆上鱼。突然想起李白那句“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摸着眼角感受眼眶灼人的热度,睁开眼,朦朦胧胧的哼着“行路难,归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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